茨木当然察觉到了这些不对劲。他知道,他打从一开始就落进了灵物的障眼之术,从鬼打墙的出现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而他刚才发现石像、刨出盒子、将它打开,乃是触及了终末的阵眼。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他的人生从开头至今,从来就没有退路这种东西。想着这一路来所有的仓皇、跌宕、孤注一掷,以及一个钟头前那些大失所望与彷徨,茨木所幸将眼一闭,摇响了手中那枚铜铃。
耳边,喊杀声起,铺天盖地的鬼瘴弥漫了山间的空气。
他知道他彻底入了这个幻。
肉身被利箭穿透的痛苦无比真实,没想到致命的袭击来得这样快。
幻境中,茨木顶着一身符印艰难地向前挪动,后背的伤口如同被火焰灼烧,体力却像青烟一样弥散。
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浓烈的腥风中,茨木力竭地摔倒在地,目光这才瞥见了右臂空荡的袖子。
“一条手臂的代价。”莫非,他真是那个传说里的魔物么?
可他并未狡猾脱逃,分明置身在这人鬼交战的烽火中央。他的胸腔中还固执地硬撑着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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