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铃铛掉进枯草,眼前的幻觉烟消云散。
茨木跌回现实的身体倒在一片冰冷之间,一时无法动弹,就好像魂魄碎尽的真相重新覆盖了这具肉身。
幻境中的血雾从咫尺外的密林里涌动出来,这一次,真实地降临茨木身边。
他无法驱策身体更无法回避。幻境揭露的过往真实得令人不知所措,错愕中,茨木却眼睁睁看着那团前所未逢的未知恐怖朝自己一寸一寸地吞噬过来。
血雾弥散身下,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他的喉咙。
窒息的力道宛如死神的本能,漠然,毫无情绪,视一切生命为草芥。
收紧的虎口卡得喉管生疼,茨木猛然惊醒过来,求生的本能回归,驱使他的身体下意识地疯狂搜摸手边,试图抓住什么能拿来反抗的东西。
慌乱中,他摸到了掉在草丛里的铜铃。
尖锐的铃响刺破了血雾的死寂。卡在茨木喉管上的手竟如梦初醒地一震,循声遏止了动作。
茨木在片刻的喘息中艰难地咳了两下。
这声音显然触痛了对方。腰间一股无形的力量摸索着覆上来,揽住茨木的身体,把他一寸一寸卷进一处坚实的胸膛之下。茨木贴着那个怀抱,觉察到颤抖的低喘,也觉察到冰凉的手掌正死死覆盖着自己攥紧铃铛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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