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木用了非常含糊的指代,但他知道墟能听懂这言外之意。

        田中闻言果然一反常态地沉吟了片刻。

        “再怎么说……你这年纪的人,也不该是‘等死’的那个吧?”这句话全然是田中的语气,字里行间却透着墟的用意。

        茨木自不可能还听不懂。

        其实说到底,参与还是远离世间危机、放任“漫”还是第一时间出手干涉,这些统统是其次。茨木心里最过不去的坎在于,当他以他的鬼王的视角看待这件事,他发现,酒吞好像并不希望自己逃避。

        酒吞眼里的他,自始至终是唯一足以托付一切的存在,所以他此时此刻才能安心地躺在那里。

        “我说啊,小伙子,听天由命的日子该留给我们这个年纪的人。你呢,还是借着新年的好兆头,能搏一把就搏一把吧!”

        田中冲茨木挤了挤眼睛,瞳孔深处又闪过一瞬几不可见的蓝。

        墟在暗示茨木:天地万物各司其职,我这赌徒会付出我许诺的代价,你的鬼王将为赌局一搏,而你要替祂铺平入世的道路,因为前路比你想象的坎坷百倍。

        墟的坦然让人无从替祂感到悲悯,也把这笔交易清算得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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