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博物馆,找到一家拉面店坐了下来。

        扑鼻的肉香当前,山童却敏锐地发现,茨木依然陷在他的沉思里。

        “大哥,事情很严重吗?”

        “没什么严重不严重,”酒吞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替茨木解释说,“大概有些事想不通,卡住了吧。”

        “……也不至于想不通,”茨木喃喃自语,“我就是不理解,‘漫’如果要对墟下手,是想演化成什么?”

        “角度还挺新奇的。”酒吞也顺着茨木的思路想了想,“对啊,那四个最大的本来也没必要互相吞噬,灵魂生来就有皮囊,某种角度上说,质生下来就在给祂‘打工’了……”

        明明可以理所当然地享用他人创造的成果,却不满足于现状,反而试图吞并对方,这就好比一个只需要出设计方案、能外包劳力来生产奢侈品的商家,某一天突然要收购包工方,自己去给他们发不菲的工资,这种做法怎么想都不合理。

        酒吞对茨木说出了这个比喻,茨木听完忽然一拍大腿:

        “这不就是垄断生产么?!”

        质的维度,在分子的层面分为有机和无机,“漫”所能操控的物质仅限于有机生命。这就好比质是一个工厂,同时为“漫”工作,也为制衡“漫”的对手生产零件。如此一来,“漫”的动机就变得非常明确——祂不肯固守领地,而是要垄断“生产线”,从而把制衡自己的对手都拿捏在手里或者同化为自身。

        虽然同为“虚无种子”,茨木的思考模式却比酒吞更加吊诡,酒吞习惯于看穿当下的格局并加以掌控,而茨木总爱做出令人不敢深想的危险推断。

        可酒吞怎么也没有料到,当“漫”的野心被他们剖挖出来、当他自己开始思考制衡手段的时候,茨木却说:

        “所以,只要质肯放行,一切物质都有可能变成生命的载体,不止有机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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