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木淡漠的笑容渐渐凝住了。

        他不至于踩中这拙劣的陷阱,但提起闲言碎语的中伤难免印象深刻。

        自由意识有如箭矢和靶子,当一个灵魂认定了自我的身份和归属,便与生俱来带着刺。不论六道之内还是无尽之地,即便弱肉强食,弱者也会反过来分食和诽谤强者。

        群聚则相伤,这是永恒不变的定则。

        “种子”的视角可以看到,一切碎语背后都藏着硫酸一样的恶意,沾染上会被反反复复地灼伤,直至伤口溃烂、面目全非,这也是茨木素来离群索居、跟周围人保持距离的缘由。

        “漫”显然与他一样清楚这一切,并且正试图以此作为侵蚀茨木的武器。

        尖刻的絮语渐渐被赋予了具象的脸孔,起初尽是茨木厌恶而远离的人,可当他逐渐开始轻信这画面,它们瞬间演变起来。

        更加熟悉、亲近甚至曾相互信赖的脸孔也被大胆地搬了出来:打成一片的同事,对他赞许有加的客户,高桥导演,金沢,晴明,星熊……耳边一个声音告诫茨木:人与人的内心并不相通,你永远不知道他人是否如你善待他一样善待你。

        茨木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怎么了,茨木先生?”Kral压制着得意的情绪,看似好心地唤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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