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绌人?」其中一位黑蓑发出声音。令人意外地,那嗓音其实一点也不如那鬼怪般的外表,反倒是一个属於中年男子会有的声音及语气,非常正常,甚至都能猜测出大概的长相。「现在的城底区不应该有绌人,你的身分证呢?还是说,又是一个JiNg於伪装的丧T者?」
很明显的,像安玖这样的人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城底区。那件穿在她身上显得相当宽松的白底紫边运动外套实在太过乾净,无论是拆封不久的新品或是享受着勤劳清洗的待遇在这里都是不可能的事。她黑sE的无袖针织短毛衣足以一眼让人惊愕出声,因为脖子、肩膀、和整个腹部都暴露在外,而在这里蜷伏的住民们--那些被称作为丧T者的罪犯。根本不敢露出任何一点部位,那会令他们透明的R0UT面临灼伤。她的灰sE牛仔KK管一长一短,露出一条白皙的长腿,而在那条腿的大腿上绑着枪套,枪套上扣着一把银sE手枪。在战争结束後,持有枪枝就是最高等级的重罪,就连黑蓑也没有权力使用--虽然他们根本不屑。
「她是绌人没有错。」另一位黑蓑说道。这嗓音显得较为年轻。「大约十多年前,有个叫碎酒杯的地下乐团,靠着《笼内出口》这首歌瞬间爆红,後来又陆续上传了十多首单曲,但全部都因为歌词的内容被列入了禁歌。後来经过调查发现,碎酒杯根本就不是乐团,是个将自己伪装成乐团的素人歌手。当时接到命令要带她回去一趟的人就是我。但当我直接去到她身分证的座标位置时,那是一间密医诊所,身分证才刚被取下不久,还来不及做断网处理,鲜血也还留在上头,就只有人不见了。」
和当时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那本来就是会让人牢牢记住的长相。乌黑浓密的及腰长发,发尾在身後渐宽呈现扇形。拥有一张轻巧baiNENg的瓜子脸,上帝在描绘她的容貌时似乎用了最细的笔尖,以最简约的构图g勒出最JiNg准的五官。齐平的浏海下,刻意凌乱的黑sE烟燻妆点亮着一双迷蒙的眼神,她的神情总是恍惚,却彷佛永远专注地盯着你看,让人晕眩、却又清晰。
「一个不听话的好人,被消失在人们的眼里。一首写着人们的歌,被铐上了远方的罪名。一个来自远方的律法,被用作屠杀的子弹。你们不喜欢这里的人、不喜欢这里的歌,却抢走了我们做的枪。」安玖cH0U出了腿上的手枪、上了膛,双手高举、又慢慢放下,直到准心抵达了正确的角度。「我们苦笑、呐喊,我们流着眼泪、包紮着伤口,我们牺牲、我们寄托、我们不期待成果,为的只是能让你们听见一句话。如果这句话不会被珍惜,我又怎麽能够放心说给你们听呢?」
两名黑蓑并没有因此将脚步移动,只是不约而同地回过头,看向後方的黑暗之中,那里才是子弹期望抵达的位置。
「绌人杀害丧T者,即使是在这里也会引来锈风。罪不致Si,却得背负着极刑後的痛楚,带着残缺的躯T苟延残喘。既然早晚都要被我们带回风眼廷,只为了争一口气,多让自己增添这道伤口,真的划算吗?」
「喂?喂!是我带你们来到了这里,你们答应过会保护我的!」後方的人这时才意识过来准心其实在自己的身上,他惊慌大喊。
但较年长的黑蓑却退了一步,好心地将空间让出。「事前就已经再三跟你说明过了,你能够在後续的审判中免去一切罪行,但不包含除此之外的人身安全。我们的确可以保护你,但没有那个必要,而且我最看不起的就是叛徒。」
另位则叹了口气。「虽然在你们眼中是恶魔,但说到底我们也不过只是个执法者。这样吧?你试着说服她吧?」
「说服?那个人是安玖,你要我说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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