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购物袋被随意放在沙发脚边。

        森从纸袋里拎出那条白sE裙子的时候,日光刚好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斜切进来,在她的锁骨上落下一道一道细密的金线。她看裙子的眼神很认真,不是那种nV孩看到漂亮衣服的兴奋,而像是在审视一件作品——歪着头,嘴唇微微抿起,手指顺着连衣裙的腰线划过去,然后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这个收省的位置很聪明。”

        Asriel靠在沙发扶手上,胳膊搭在靠背边缘,姿态看起来松散又慵懒。他的目光追着她的手指,然后移到她脸上,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能被你夸奖,那位设计师应该会很高兴。”

        她没接话,而是直接把裙子从衣架上取下来,转过身去,手指已经捏住了身上T恤的下摆。

        动作很快,很自然。

        棉质布料被扯过头顶时带起几缕碎发,静电让那些细软的发丝在空气里飘了两秒,然后重新落回她lU0露的肩头。她弯腰去褪牛仔短K的时候,肩胛骨在白皙的背上微微撑开,像某种脆弱的羽翼试图伸展又被皮肤包裹住。

        Asriel的笑容凝了一瞬。

        她身上只剩一套浅灰sE的内衣。款式很简单,没有蕾丝,没有钢圈,甚至不是成套的——运动型的上衣,白sE普通的棉质内K,是那种穿起来最舒服的款式,也是那种完全不为取悦任何人眼睛的款式。

        她完全不在意他在这里。

        不是那种故作大方的不在意,不是那种“我很自信所以展示给你看”的不在意,而是——她根本没意识到这是一个需要在意的问题。就像在室友面前换衣服一样,像在一个同X朋友面前,像在一个不值得设防的人面前。

        他把视线移开了一秒,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又重新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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