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你有。」
陆希斓抬起眼瞪她,「陶诺诺!」
陶敏诺立刻笑了,她伸手把她的梳子抽走,膝行到她身後,自然而然地替她梳起头发,「其实从他回国後,你第一次跟他见面开始,我就觉得你怪怪的,你是因为你们太久没见面,所以有点不习惯吗?可是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你跟华卓、承齐见面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陆希斓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开口:「我跟他虽然很久没见,但是在他回国之前,我们每天都会传讯息,就是不知道为什麽,只要想到要面对他,我就觉得很别扭。我对华卓、承齐,也从来不会这样。」
陶敏诺替她慢慢梳着头发,透过镜子望着她,若有所思地说:「可是照理说,你跟他反而才是最熟的,我从小到大根本没跟他同班过,只有你跟他是从幼儿园一路同班到高中,而且你不是也说,你们一直都有联络,那怎麽还会别扭?」
这个问题,让陆希斓沉默了很久,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衣的衣角,像是在努力整理脑海里那团说不清、理还乱的思绪。
如同陶敏诺所说,他们几个人里,确实是她和钱禀洵最为熟悉。
除了从幼儿园一路同班到高中,在陆希斓的记忆里,几乎每一段成长,都有他的身影。
每次她一抬头望向教室外的走廊,总会看见钱禀洵刚好收回目光的瞬间;每当老师宣布要两两一组,他们也总是不知不觉站到彼此身旁,他知道她不吃香菜,知道她数学不好、最怕上台报告;她也知道他每次紧张时会无意识地转笔,考试前一定要喝一瓶无糖绿茶,甚至只要看见他皱一下眉,就知道他是不是又熬夜看书了。
後来,他出国念书。
他们没有因为距离而疏远,反而养成了每天传讯息的习惯。
今天工作遇见了什麽人、吃到什麽好吃的、看见什麽有趣的新闻,甚至只是随手拍下一片晚霞、一杯咖啡,都会传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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