洄州的情形,我已托人打听。腊月我去雍京寻你,见面再说。
就这两句?
顾太平把信纸翻了个面,又对着烛火照了照,确认透着光也没有别的字显出来,才讪讪放下。
“啊?”
阿兄平日再怎么惜字如金,也不至于只写这么两句话。看来是真生气了……
顾太平倍感压力,往案上一伏,脑门磕在账册边沿。磕了一下,又不死心地磕了第二下。
洄州的事,不能不早做准备。
他如今已托叶家北上的商队,隔些时日捎带少量硝石回朔宁。东西不敢集中收入顾家库房,只分散寄存在相熟的药铺与货栈中,由阿兄暗中照看。
至于洄州舆图,官府的图册不好取得,商旅走过的山路、驿站与水源却能一点点问出来。今日添一条,明日补一处,两年下来,总能拼出个大概。
顾太平拍了拍脸醒神,从案头抽出一本新订好的册子,翻开第一页,提笔写下“洄州”二字。再往下,是种子、农具、御寒、道路……
一条一条的,全是吞钱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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