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学后，几人聚在清风书坊附近的巷子里，顾太平朝那眯眼看去——
坐在矮凳上的许砚，朝鹤发老者递过一枚木筹。老者捋着白须，捻指掐算着，对他说了几句。
“岁安，此人要不得。”邱策突然开口。
顾太平偏头看他。裴承熙攀在顾太平背上，朝邱策嗯哼一声。
“邱藏锋，你怎么……”江惟清皱着脸，吸了口气打趣道，“像做贼似的？”
邱策瞬间转身背对几人，腰间的破苍剑穗晃动着。他清了清嗓道：“此人招摇撞骗，心性不正。若是岁安要建商队，万万不可选他。”
叶全真负手而立，倚在槐树旁，朝顾太平道：“我只是给个建议。这老头的确是骗子，和另一人配合。你们出的那白瓷娃娃，需要攒木筹。我瞧着，这二人挺机灵的。”
来书坊的路上，叶全真已经向顾太平说了二人的组合拳——
干瘦男子眼尖耳灵，成日在书坊门前转悠。谁缺哪一枚，谁手里攥着四五枚重复的木筹，他听上一遍便能记住。遇见只看书、不打算收集白瓷娃娃的人，他便凑上去夸老者算得灵验。
老者算卦不收铜钱，只收一枚木筹作卦资。收来的筹转头便交给男子，再由男子照着先前打听来的消息，三文五文地卖给正缺这一枚的人。偶尔凑齐十二生肖，二人便拿去书坊换只白瓷娃娃，再卖给没耐心慢慢攒的富家子弟。
一枚枚木筹左手进、右手出，做的是无本的黄牛买卖。挣得不多，却足够二人填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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