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囚雀 >
        黑布袋从头上重新套下来的时候沈惊澜没有挣扎,扎带陷进手腕,挣扎只会让塑料边沿吃得更深。

        身体被从地板上拽起来的时候肩膀发出一声闷响,有两个人各攥着他一只手臂,将他往外带。他赤着脚一路踩过客厅地毯木地板,最后被带到室外被推上了车。

        夜风从睡袍的领口灌进来,滑到臂弯的丝绸翻卷着拍打他露在外面的锁骨和胸口。

        他摔在后排座椅上时侧脸压进皮革靠背的缝线里,车门合上的声音闷在外面,同时有人从另一边上车了,对方没有说话。

        不知车开了多远,沈惊澜下车时闻到江水混着铁锈和煤渣灰尘的腥冷,码头仓库。

        一只手的虎口卡进他的腋下把他从座椅上扶起来,睡袍的下摆被坐垫带住了在他跨出车门的瞬间扯开了大半根腰带,大腿前面暴露在冷空气中的凉意从膝盖上方一路爬到腹股沟,皮肤自己收紧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仓库里有人在低声交谈,脚步的回音很大,地面是不平整的水泥地,他赤脚踩上去的时候脚掌被地面上细小的砂粒和水泥颗粒硌得生疼。有人推了一把他的后背把他推进了某个更小的空间,回音变近了墙壁离头顶不太远,空气里有股陈年的铁锈味和老鼠屎的干腥。

        他被按坐在一张椅子上,一只手握住他的下巴往上抬,黑布袋从头上被揪下来往上拽,布袋的边缘刮过他的鼻梁和一侧眼窝,刮得眼皮发疼。

        仓库里的灯是惨白的日光灯管,他被刺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先看到的是一面斑驳的混凝土墙,墙上裂缝里嵌着不知道多少年的黑色油污,然后他的视线落到了正前方。

        身姿修长的青年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白衬衫的袖子卷到了小臂,第一颗扣子没系,领口露出锁骨上方一小截皮肤。他站得松弛,嘴角挂着一丝不紧不慢的笑,他盯着沈惊澜,看得很仔细,从滑到臂弯的睡袍,裸露的锁骨和胸口,他每看一处嘴角的笑就深一分。

        「沈老板。」他蹲下身来,手肘撑在膝盖上,脸和沈惊澜的脸离得很近。嘴角挂着笑,熟稔道,「是最近太累了吗?怎么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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