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从极度的紧张与恐惧中逃脱出来,他没有感觉到轻松,只有一股难言的疲惫。

        谭麦刚才被吓得死死屏住呼吸,到现在才开始大口喘气,空气中的烟尘呛得他咳嗽不停,但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动作和声响,尽力地压抑着。他靠在贺星池的怀里,喘息渐渐平缓下来。

        贺星池轻轻拍他的后背,像在哄慰一个小孩儿,几乎算是温柔。

        他先前觉得这小子无礼、没眼色,还有一股中二式的傲慢,但现在发觉他不过还是个稚嫩而脆弱的孩子罢了。

        在自己看不见的时候,他也许已经偷偷哭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年纪好歹比他要大上不少。在两个人之中,贺星池觉得自己是有责任振作的那个。

        “聊聊天吧,要待到天亮呢,总得找点事做。”他故作轻松地说,“你今年多大了?”

        现在他们确实需要做点别的来转移注意力,放松一下过度紧绷的神经。

        谭麦把搂在贺星池背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些,闷闷地答道:“二十一。”

        “哦。”贺星池说,“那我大你六岁。”

        “跟我哥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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