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多只能联络以前合作过的平台,请他们处理已经确认有问题的内容,可现在连源头在哪里都找不到。」许见川滑到另一页,「就算主要平台愿意配合,平台之外的转传还是会继续。这句话本身又太普通,不可能只因为出现大家都说几个字,就把相关内容全部封掉。
岑知微逐笔看完那些截图,把平板放回桌上,「以前至少还能找到是哪件东西出了问题,这次连源头在哪里都不知道。」
祁允川知道他在烦什麽,木盒有木片,油纸伞有伞柄,商场那条失控的第二份免费最後也能追到旧促销牌。只要有东西岑知微就能从材料、损伤和修复痕迹往回找,规矩留下的边界也有机会从物件本身重新拼出来。
眼下却什麽都抓不到。
「你从刚才一直在找这条规矩是不是附在某件东西上。」祁允川把新的通报关掉,「这个方向先放一放。目前出现的异常都跟转传内容有关,还没有证据能指向固定物件。截图继续留着追来源,另外把已经受到影响的人整理出来,我要知道他们看到过哪些内容。」
岑知微把平板放到一旁,「你怀疑关键在那些真的相信这句话的人?」
「目前值得查。」祁允川把那句话重新写到白板上,「这句话里用了大家,生效条件很可能跟一群人共同接受同一种说法有关。先把已经出现异常的人找出来,再确认他们当时相信的究竟是哪一种说法。」
白板上只留下那句大家都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祁允川在大家下面画了一道线。
「现在所有异常都有一个共同问题,没有人知道这里的大家到底指谁。家长群里二十个人可以叫大家,网路上一万个陌生人也会被这样称呼,同一所学校的人说明天停课,跟全网其他人完全没有关系,课表却照样消失。它目前显然不要求全T社会同意,只要某个范围里形成足够强的共同说法,就会开始把那句话往现实上压。」
许见川已经顺着这个方向重新查资料,「现在的问题是,同一句话一旦被转到别的平台,原本不在现场的人也会开始跟着相信。刚才有人在地方群组里说某条路很塞,短影音转出去以後,看到的人越来越多,那条路原本只是车流偏多,现在导航已经开始回报壅塞。」
岑知微看着萤幕上的变化,「也就是说只要转述的人够多,後面那些根本没到过现场的人,也可能一起影响结果。」
「现在看起来有这个可能。」许见川把相关贴文整理到同一页,「而且一旦传开也就很难再分清楚哪些人是真的看过,哪些人只是跟着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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