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姓顾,单名一个深字。并不是来吃r0U的,而是……」顾深指了指苏棠盆里那一盆亮晶晶的盐水,「我是替一位朋友来的。他这人嘴刁得很,昨晚吃了你一碗软酪,回去竟难得地没闹脾气,只是嫌弃你那酪里的盐用得不对。」
苏棠一听,心头的火气顿时上来了。她放下纱布,柳眉倒竖:「公子那位朋友,可是昨晚那位穿青sE官袍、看起来像是欠了他几万贯钱的公子?」
顾深忍着笑,点了点头:「正是不才的朋友。」
「他说我盐用得不对?他可知我这盐是经过三滤三熬的雪盐?」苏棠气鼓鼓地走到盆边,用小匙舀起一点熬乾的晶T递过去,「公子请看,这盐sE若不够白、味若不够纯,我苏棠二字倒过来写!」
顾深接过那一丁点盐粒,放在舌尖试了试,眼神微微一变。
「苏姑娘好手艺。这盐确实细腻,入口即化,且无半点苦涩。只是……」顾深叹了口气,「那位朋友的意思是,软酪乃是Y柔之物,若用普通的海盐,盐X过燥,会夺了牛r的清香。若能用解州池盐里最JiNg纯的盐花,借一点点大地的厚重,方能激发出桂花的幽冷。」
苏棠怔住了。
她虽然自诩厨艺世家出身,但这「盐X燥润」的说法,却是她第一次听到。她低下头,看着盆里那洁白的雪盐,心中开始反覆推敲:难道自己引以为傲的提炼法,真的忽略了食材间的五行生克?
「他还说了什麽?」苏棠的声音小了几分。
「他还说,你那炙子骨头用的胡椒,火候太过,香气虽然浓郁,却失了层次。」顾深从怀里掏出一个JiNg致的织金小锦囊递给苏棠,「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说是若你能悟透这个中道理,棠记的招牌才算真的在汴京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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