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秦钊，第三舰队中尉，三年前于边境阵亡。
家属：母。无其他收入来源。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很久。
昨天下午，宋晚在观察室里哭着说，她躲在楼梯口，看见钱浩他们上了楼。门外的温言，当晚调出了楼梯间的出入记录，对上了名字。看到秦牧的档案，知道了可能的厌恶感的来源。
温言很清楚仇恨是怎么长出来的。
他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可是，他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站在母亲的灵前听见有人说，“这孩子，真可怜”。那种被人同情的、无处发泄的、说不清的恨，他很明白。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地，在“医疗官建议”一栏，敲下了不一样的字：
情绪应激反应明显，建议强制心理评估，为期三十天，期间不得单独行动。
保存。
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提示：修订已提交。
温言合上档案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在滥用权限。他也知道，自己和那四个人之间其实没有那么大的差别：都是在用手里仅有的东西，让别人付出代价。
只是，他的手段，更体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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