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雪臣皱起眉,认真地听着。

        “你们现在年轻,又是热恋期,亲密的事我不多嘴。”叶暮声的语气像个操心的长辈,又带着医生的克制,“但这件事一定要节制。他的身体这些年,已经伤得狠了。”

        厉雪臣用力点头,像在接一道重要的嘱托:“好,我记住了舅舅。”

        江风把她的话吹进夜色里,像一粒小小的星光落进水里。

        厉雪臣回到家时,脑子里还反复回响着叶暮声的话。

        她洗了澡,换上一条浅杏色的吊带睡裙,外面披了件宽松的针织开衫,懒懒地缩在客厅沙发里等。

        电视里放着一部热播偶像剧,男俊女靓,画面甜腻。可她的目光却没落在屏幕上,只是虚虚地定在某个方向,像在发呆,又像在认认真真地思考着什么。

        西门鹤澜到家时,已经十点半了。

        他推门进来,臂弯里搭着西装外套,换了拖鞋,把衣服挂到玄关衣架上。红色衬衫束在黑色马甲里,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清瘦身形。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开一颗,露出半截嶙峋的锁骨,像从板正的衣着里逃出来的一点野气。

        他路过客厅时,看见厉雪臣还坐在沙发上。电视亮着,光把她的侧脸映得柔和。他脚步顿了顿,低声问:“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厉雪臣抬起头,眼里的光一下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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